第二次世界大戰前，正是希特勒滅絕德國猶太裔公民最猖獗時候。納粹黨以傾國之力，文武並用、雙管齊下，一面邀請國際人士參觀某猶太人集中營，以雪白衣裙的猶太少女提琴手，列隊迎接，宛如花園一般的集中營，令調查者刮目相看，猶太人萬難透出的慘烈迫害，瞬間化為子虛烏有；另一方面在全國秘密搜捕，只要是猶太人就在劫難逃。

直到二戰結束，納粹黨徒自己留下的影片，讓世人看到：一群群猶太人被命令脫光衣服，走進毒氣室，影片只照下肢，光看腿向死亡行進，走著，走著……

但藝術片的效果更令人驚顫。

當時猶太人家庭面臨的處境，真可謂上天無路，入地無門，無處躲藏。但人類求生的慾望是那樣的強烈，世上好心人那個時代還很多。在德國公民及歐洲善心人士援救下，從各集中營被救逃出的猶太兒童，集中一處，躲過一劫又一劫。影片處處扣人心弦，尤其在修道院中隱藏的那一幕：在好心嬤嬤、修女們捨命收留中，面對黨衛軍、黑衣警察的無處不到的徹底搜查，危險幾乎是千鈞一髮。面對猶太人兒童稚嫩的驚心面孔，觀眾始終揪著心，「心都被吊到嗓子眼上」，一位軍人都這樣說。

那時是文革結束後的反思期，人們回顧文革，不寒而慄，家破人亡的不少，沒受過迫害的家庭幾稀，包括共產黨高干家庭、軍人家庭，所以人人都感同身受。

大概老作家范英著一代人會記憶猶新，那時在北京曾上演過一個歐洲影片《僅次於上帝的人》，情節那真是起伏跌巖：剛剛露出一點希望，似乎有了一線生機，馬上又陷入納粹國家恐怖主義的舖天蓋地的羅網；好不容易混上碼頭，又遭黑衣警察的攔劫、查證；好不容易一個一個兒童登上輪船，（時間顯得太慢）海上又遇驚濤駭浪；好不容易輪船近岸，有了逃脫魔掌的希望，所在國一瓢冷水澆下：害怕得罪納粹黨，不准登岸；另一國准許進港，觀眾人心一塊石頭落地，結果又節外生枝，所在國又以另一理由加以拒絕；在歐洲幾乎舶近了所有的港灣，最後失望，絕望！

影片一閃，出現加里福尼亞燦爛陽光下的海灣，美國家庭在片片白帆的遊船上渡著假日。

全場一片掌聲，幾乎沸騰，如雷灌耳，中國人不會喊叫，但兩小時的壓抑，這時得到釋放，釋放……

反映了文革後，大陸人氏，北京市民對美國的認識。

猶太兒童一個個上岸了，觀眾如自己家庭自家孩子得救一般，都舒了一口氣。

尾聲：黑鬍子船長在另一國碼頭上喝悶酒，他的唯一財產輪船炸了，自己炸的，在歐洲走投無路，在世界各國都碰得頭破血流，最後在美國也被拒絕，理由是法制國家，無正當手續，不能接納。

面臨美國拒絕，萬般無奈的黑鬍子船長，咬著牙把孩子們，把這些喪失爹娘、祖父、祖母的可憐猶太人後代，硬是甩給美國，因為他把自己的輪船炸了，不留後路，成了亡命的流浪漢。在某國碼頭酒店，還有足夠的錢喝悶酒。

《僅次於上帝的人》就是這付模樣。

為了人類受難，他變得一無所有，幸而沒被判罪，美國只得收留已經上岸的全部猶太人和兒童。這位「僅次於上帝的人」被驅逐出境。

敬請讀者特別關注1938年的德國。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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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25/2006 9:44:03 A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