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居正：好，各位朋友，歡迎大家來到《中原大地世紀回眸》節目的現場，我是主持人，台灣大學政治系教授明居正，我們在前幾集跟各位談一個話題，我們談的是「台灣是不是允許成立共產黨」。按照當時我們的看法，也就是大法官最新釋憲案的決議，台灣是可以成立共產黨的。所以從那兒就引發了我們這個題目，我們談什麼呢？台灣的政黨。

我們大概在幾年前的節目中有談過這個題目，但今天的題目因為共產黨的關係，引發了一個新的見解，對台灣政黨政治有興趣、有觀察的朋友們，可能會問，台灣究竟有幾個政黨？

一般的見解都說台灣有兩個政黨，一個是國民黨，一個是民進黨，稍微再深入的探討會說，噢，不只這兩個，除了這兩大黨之外，台灣其實還有親民黨、台聯黨、還有新黨，所以一共是5個政黨，其實都不是。

如果你進到中華民國政府的網站，進到內政部社會司去看它政黨的部分，你會發現台灣竟然有139個政黨，也就是說除了這兩大黨之外，還有137個比較小的，而在這137個當中，一般人知道的就3個政黨，所以這個問題，就引爆了一個非常大的疑惑，台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政黨，這麼多政黨究竟發揮了什麼功能？他們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政黨？

說起這個題目，我們得稍微回溯一下，沒有錯，這些政黨很多是比較新的產物，是最近這20年來的產物，在這之前台灣是沒有這麼多政黨的。在這之前，台灣在中華民國政府從大陸播遷來台之後，當時是戒嚴的，我們叫動員戡亂時期條例，按照這個條例，台灣是軍事戒嚴。

在軍事戒嚴下，除了原來的國民黨之外，還有青年黨、民社黨，其他就沒有了。那時新的政治團體都不允許成立，不要說政黨了。所以長期以來，民進黨跟民進黨的前身，我們叫黨外運動，基本上是非法的。

這種現象在台灣經過這幾十年的變化之後，才出現一點點鬆動，也就是在這個威權時代，在當時國民黨一黨獨大的時代，台灣人民的自由空間是受到相當大的壓縮，台灣老百姓在政治上是沒有多大的自由的，不但不能組織政黨，參加選舉，參加法律上允許的選舉要冒很大的風險，你要講話稍微出格一點，你要冒很大的風險，更不要說你去辦刊物或者辦雜誌或者公然鼓吹些什麼東西。情況當然是比現在的中國大陸要好一些，可是比起目前台灣來說那真的是相去不可以道里計，這是台灣的威權時代。

但是大家也曉得在台灣的威權時代，從50年代到70年代，因為經濟發展，所以台灣社會出現了很大的變遷。第一、有比較大的中產階級；第二、這中產階級希望有比較大的活動空間；第三、一般老百姓思想也慢慢打開了，他也希望有比較大的空間。那麼所有這些因素加起來，就對當時執政的國民黨形成了比較大的壓力。

在70年代的前期到中期，當時是蔣中正統治，蔣中正的思想還是比較舊的，所以他完全不開放。直到蔣中正去世之後，當時蔣經國先生擔任行政院長，嚴家淦先生擔任總統，那個時候才開始逐步開放。

所以60年代的中後期到70年代的初期，在蔣中正後期，台灣的空間打開了一點點，到了蔣中正去世後，我剛講說經國先生擔任行政院長的時候這範疇才慢慢開大，這段時間我們稱為台灣的自由化時期，也就是台灣的老百姓的言論空間、自由的尺度都在開始開拓。

但是最後的緊箍咒還是沒有拿掉，理論上台灣還是戒嚴的，反對的團體、政治團體依然不給真正的存在跟成立，雖然台灣當時也有蓬蓬勃勃的黨外運動，參加每一次的選舉，挑戰國民黨的統治，也取得了一定的席位，可是理論上，台灣仍然是不民主的。

一直要到1985年之後，當時蔣經國擔任總統已經一段時間，然後台灣社會的風氣也愈來愈開，那時才開始準備要解除戒嚴開放黨禁。到了經國先生執政的後期，當這些反對運動不斷的挑戰，不斷的挑戰，最後在1986年，他們闖關，成立了民主進步黨，正式對台灣當時的政黨制度挑戰，也對台灣當時戒嚴體制形成挑戰。

所以我們看見那段時間，蔣經國先生就陷入了長考，他考慮了大概一個禮拜之後，在1986年10月份的時候，他講了，時代在變、環境在變、潮流在變，我們也不能不變。他一個字沒有提這新成立的民主進步黨，理論上它是非法的，一個字沒有提，可是實質上他已經把這個空間打開了。他等於實質上告訴大家說，我不會取締它，雖然暫時我也不讓它合法化，也就是我留一個比較大的灰色地帶，讓民進黨在這裡運作，這個時候是1986年到1987年。

那麼等到了1987年7月份以後，蔣經國先生大概想得比較清楚了，所以他正式宣佈，解除戒嚴，開放黨禁，老百姓可以自由組黨，然後新成立的民主進步黨，成立不到一年的民主進步黨就算是正式合法了，通過了我們前幾集講的《人民團體法》的修訂，讓民進黨的登記成為一個正式合法的政治團體。

那麼民進黨一登記，登記第16號，登記第1號的是中國國民黨，然後什麼青年黨、社民黨、老兵黨、公民黨、社會黨、正義黨、工黨、勞動黨，什麼都登記之後，最後民進黨也被說服了，跑去登記第16號，然後一大堆政黨也都跑來登記。

當時我記得沒有錯的話，一下子登記了五、六十個政黨，台灣從兩、三個政黨一下子就進到五、六十個政黨了，其實時間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
今天回頭看過去，蔣經國先生當時的眼光，還真是叫做「高瞻遠矚」，我們剛剛說了，蔣經國先生實質容忍民進黨的存在是1986年，正式開放黨禁，允許它合法運作是1987年，1989年的時候才補了這個法律，也就是把《人民團體法》修訂完成，這個我們前幾集談到了。

1989年發生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，大陸爆發六四，然後波蘭同時進行自由選舉、半自由的選舉，選舉完之後，一年時間之內，波蘭變天，同時匈牙利這些東歐國家全部變天了，也就是出現了新一波所謂的民主化浪潮。

台灣走在風尖浪口上面，台灣幾乎是這一波民主化的第一個，所以我們自己回頭想想，都會叫「好險」，幸虧當時經國先生高瞻遠矚，在那個時候赫然震怒，震下了國民黨的反對勢力和反對聲浪，然後隻手扭轉乾坤，允許民進黨成立。所以到1989年，當東歐發生這些變化的時候，台灣卻沒有受到很大的衝擊，台灣在那時等於是駕著波浪在前進。因為我們已經民主化了，雖然還不很徹底，可是畢竟我們有兩年的經驗，已經開放得相當多了。

我們現在回頭看過去，如果1987年經國先生沒有做這件事情，到了1989年那一波浪潮呢，被沖垮的恐怕是台灣。台灣社會經受的打擊可能遠遠要大於我們後面看到的動盪，所以回頭看過去，我們還是相當佩服經國先生的遠大眼光。

我們剛剛說到1986年、87年的時候，蔣經國先生解除戒嚴、開放黨禁，所以很多人就在民進黨前後跑來登記了，組成了政黨，因為畢竟開放了，你可以公平競爭了，民主化了。

我們也提到在那一段時間裡，大概一年左右，台灣一下子湧進了60個政黨左右，然後陸陸續續進來，現在100多個了。在這些過程中我們看見，其實民進黨那時候要登記還是煞費苦心的，因為國民黨把《人民團體法》修訂完之後，他就說我們增加了政治團體，我們雖然不特別立《政黨法》，但是利用政治團體這個專章就規範了政黨的活動。

所以他要求所有政黨要按照新修訂的法律去登記，登記完就變成一個合法成立的政黨，在底下可以運作。所以國民黨理所當然跑去登記了第一號，其他像青年黨、民社黨也跑去登記了，然後公民黨、老兵黨、統一黨、正義黨啦…大家都跑去登記。

但是登記了半天，國民黨把單子拿去一看，該來的不來，不該來的全都來了，就是民進黨沒來，國民黨希望自己登記完之後，民進黨來登記，雙方有個法律依據好公平競爭，可是民進黨不相信國民黨，那時候是1987年，也就是21年前，民進黨受國民黨壓迫了大概40年，所以他是不相信國民黨的。國民黨說好說歹，再加上美國人的保證，民進黨相信了，跑來登記第16號。

民進黨登記完當年呢，當年就跑去參加選舉，選的也非常好，那一年是從1986到1987，請各位注意喔！那也不過是21年前，而1987年之後民進黨用了13年的時間就取得了中央的政權，取得了中央政府的政權。在這之前，民進黨跟它的前身叫做黨外運動，這黨外運動呢在歷次地方選舉當中多少都有收穫。

有的時候拿到省議員的位置，有的時候拿到地方上議員的位置，有的時候更好一點拿到地方上縣市長的位置，也就是地方百里侯的位置。在過去我們看到紀錄呢，台灣23個縣市長，黨外運動最高的時候拿到4個到5個左右，最壞最壞也有1個的席次，也就是說20幾個縣市長裡面總有1個到5、6個是不屬於國民黨的，這地方國民黨的政權是拱手讓人了。

可是到1987年之後就公開競爭、合法公平競爭，民進黨聲勢就越來越高漲，越選越好，終於在13年後，也就是2000年的時候一舉擊敗國民黨，取得中央政權。這一次呢，還連續贏兩次，2000年贏一次，2004年贏一次，大家也都還記得的，民進黨取得政權了。做得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，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，但是它畢竟是在相對公平的選舉當中擊敗了國民黨，取得政權，這確是不爭的事實。

也就是不管你喜歡國民黨也好，喜歡民進黨也好；或討厭國民黨也好，討厭民進黨也好，台灣這套機制是在運作的，但是現在我的重點還不是在講這兩個政黨，我在講大家一般比較不太注意的那130多個政黨。那麼後來陸陸續續的成立了，除了這兩個政黨之外呢，其實一共有139個黨，也就是說一共有137個政黨，除了這兩個黨之外，那麼這137個政黨是怎麼個分布呢？

我記得我們過去給各位畫過圖，就是「光譜圖」，在這光譜上面我們說左邊呢是個破壞現狀的政黨，譬如說台獨政黨；那麼右邊呢，是保守，非常非常保守要維持現狀一點都不能改變的政黨，譬如像新黨，或者更加保守像統一黨之類的；那麼在這個曲線的中間呢，只維持現狀跟做一定的改變。

那麼這個中間是哪些政黨呢？我只跟大家講是民進黨跟國民黨，當時我最早講的時候，當時台灣很多人都不相信，台灣人認為國民黨是統一黨在右邊，民進黨是台獨黨所以在左邊，所以左右對立，我說不是。我說按照我的理解，這兩個黨其實都比較靠中間，大家在這邊競爭，只不過你講我、我講你，講得比較重罷了。

好了，除了這些政黨之外，其實台灣的光譜呢，沒有像別的地方分得這麼嚴重，台灣的光譜大部分集中在中間。所以我們過去跟大家強調，我們說台灣的政治你不要看它好像鬧得滿凶的，其實一點都不凶。為什麼鬧的這麼凶？你不這樣鬧的話，選民不會覺得很有趣，選民不會覺得很激動，選民不會被動員。選民不被動員，對民進黨來說，一定對現在執政黨有利，也就對國民黨有利。所以民進黨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炒得很熱很有趣，吸引到大家動員起來之後，他才有勝算。

回頭看過去民進黨的策略是成功的，它畢竟用13年的時間取得了政權，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。也就是說在台灣社會裡邊，我們雖說光譜分左跟右，其實我們的分野是很小的，在台灣，階級不是一個真正的分野。

過去大陸經常分析台灣說：台灣有無產階級，台灣有資產階級，無產階級在鬥爭資產階級，資產階級在鬥爭無產階級。當時我們一看就哈哈大笑，我們說沒這回事，台灣社會裡的分裂不在階級。然後大陸說你一定是外省壓迫本省，本省敢怒不敢言，然後想推翻外省，很多外國人也這樣看。但這也不是真正的形貌，這個只能起到一點點作用。

也就是說每一次選舉當中民進黨想要炒作省籍意識，到一定程度之外就沒有用了。其實陳水扁很早就看見了，所以他也只能玩到某一種程度，某一種程度還是得靠政績。那麼說來說去，真正台灣最大的分野呢，還在於你的政策究竟是什麼，你想把台灣帶到哪裡去，你怎麼怎麼發展經濟？

經過這幾次大家慢慢看出來了，所以台灣社會沒有這麼大的分野，那麼如果沒有這麼大的分野的話，那麼除了這兩大黨之外，還有137個黨究竟在幹什麼呢？他們想幹什麼呢？我先把一些個黨的名字很快的唸一唸。

譬如說：台灣原住民黨、中國檳英富國黨、檳榔英雄富裕國家政黨，新黨、綠黨、建國黨啦、親民黨，這些大家都還是比較熟悉的。那再一個比較新的政黨，叫做客家黨，大家聽了就曉得了。再一個呢，各位都很難相信，登記第127號的叫做台灣國民黨，現在執政叫做中國國民黨，有一位先生居然跑去登記了台灣國民黨，而台灣也讓他登記了。

然後還有一個政黨，大家會喜歡，叫做大道慈悲濟世黨，救濟世界，這個應該是一個比較宗教的政黨。然後再一個滿新的政黨叫紅黨，這個應該是當時紅衫軍包圍總統府之後呢，有人氣不過，跑去登記了這麼個紅黨。

大家說這麼一百多個政黨，會不會發生動亂哪？因為共產黨都說，不能有太多政黨，不能有其他政黨，否則社會會動盪等等。按照台灣經驗從1987年到現在，21年下來，我們跟著139個政黨玩了21年了，台灣不太亂。怎麼叫不太亂呢？我們有一點點亂，各位不時看看紅衫軍抗議，看見這看見那，可是有沒有真的亂？沒有，為什麼呢？

台灣有民主，有選舉，什麼叫選舉呢？選舉就等於是一個政治的市場，在這政治市場當中呢，這個商家是誰呢，商家呢或是店家呢，就是這些政黨，每一個政黨的貨物出來呢，賣給顧客，貨物是什麼呢，貨物就是每一個政黨的政治立場、政策、政綱、主張，跟它的候選人，它把這些當作商品一樣推出來，讓顧客來選購，顧客是誰呢，顧客就是台灣的老百姓，也就是選民。

選民在政治市場上面看，我喜歡哪一家的商品，我喜歡就買，我不喜歡我就不買。所以在1987到2000年這段時間當中，台灣這些顧客比較喜歡國民黨，所以就選了國民黨。到了2000年之後呢，顧客覺得國民黨做的不太好，我要改選民進黨，就買了民進黨，所以民進黨就執政了兩次，執政了8年。執政兩次了8年之後，顧客覺得民進黨的服務讓我不能滿意，我再去改買國民黨的服務看看會不會好一些，這就是2008年，這是國民黨拿回政權的原因。

所以簡單的說就是在這過程當中，政黨像是商店，像是店家，它提供不同的貨品，那麼顧客就是選民，它來選購，它喜歡誰選誰。然後這整個形成的機制叫做「政治市場」，這政治市場是一個民主的市場，是一個開放的市場，是一個相對公平的市場，在這市場當中哪，大家就公平買賣。那講到這裡呢，大家就明白了。

另外，137個政黨在幹什麼呢？它也參加這場買賣，它也提供貨物給大家，那麼在這137個政黨當中，有一個黨叫做親民黨，有一個黨叫做台聯黨，有一個叫做新黨，這三個黨呢，擊敗了另外134個政黨，它們過去曾經拿到過選票，他們曾經在立法院裡面得到席次，然後曾經也在地方上拿到諸侯的位置，拿到譬如說金門的縣長或拿到哪邊的縣長等等，但人數都非常少。為什麼呢？你是不是說國民黨壓制他們呢？不是，是不是說民進黨壓制他們哪？不是。那他們為什麼拿不到政權呢？

因為在這個公平競爭或相對公平的政治市場當中，139個政黨都把自己的貨品拿出來，台灣的這些選民、顧客呢，買來買去還是覺得說兩大黨的商品好一些，別人沒那麼好，但是偶爾也分一些給他們，所以這就造成了說它們偶爾也得到一些選票，也得了些席次的原因。

但是過去我們也跟大家說了，2008年我們新修改了選舉制度的方法，開始運行的時候，這些小黨慢慢會淘汰，我們的目的就是要淘汰這些比較小的政黨，讓選票慢慢集中，集中到兩大黨的身上。

一邊是國民黨，一邊是民進黨，兩大黨這樣競爭是會比較安定，政治比較安定，而且兩大黨也比較有效鞏固內部的紀律，然後這就比較使得台灣的政治呢，更像美國、英國這些進步社會的兩黨政治。在2008年1月開頭時我們已看見了這樣的情況，3月份的時候經過總統選舉，那是更加確立了。

所以台灣是兩大政黨。那另外137個政黨做什麼呢，第一、監督，它監督這兩大黨，看他做的好不好，做得不好呢，我取而代之；第二、我在參與這個政治過程，你別看我現在沒選贏，我說不定有一天會選贏的，但是現在我不參加呢，我就沒有鍛鍊的機會，我利用這段時間鍛鍊鍛鍊，鍛鍊好了說不定我哪天身手行了，我提出一個好的政綱、政策，我就選得贏。

過去大家看到，新黨一度扮演過這個角色，親民黨一度扮演過這個角色，台聯黨跟建國黨都曾經不同程度的扮演過這個角色，他們也曾經對兩大黨形成非常大的威脅。說到這裡大家慢慢明白了，我們這套選舉制度，這套民主制度，這套政黨制度，還真得要有這麼多政黨參與，它才能玩得起來。

那麼如果沒有別的政黨，只有兩大黨，行不行呢，也行，只是沒這麼有趣罷了。那麼大家說，哎呀，你這太浪費了，這麼多人搞了半天，一百多個政黨都不發揮作用，那它在這邊幹什麼呢？沒幹什麼。那沒幹什麼為什麼還在這地方呢？說白了，這是它的政治權利。憲法既然規定老百姓可以去組織政黨，可以去結社，可以參加選舉，這就是它的權利，既然是它的權利你就不能限制它。

你說它玩的不好？玩的好玩的不好那是它的事兒，老百姓選它不選它是老百姓的決定。至於它能不能成立呢，它只要符合憲法它就可以行使權利，這個權利別人不可以幫它決定的。國民黨不可以決定你可以成立不成立；民進黨不可以決定說你可以成立不可以成立；共產黨更不可以決定別人說你可以成立你不可以成立。民主政治的真諦就是老百姓幫自己決定，我要不要成立政黨，我要不要來參選，而不是你共產黨幫我決定，這個叫做民主政治。

如果台灣做得到，如果台灣花了幾十年做到了的話，大陸沒有理由不可以，中國人民沒有理由不可以行使民主政治，關鍵在於決心，關鍵在於說你要不要走下第一步。今天我們要提醒中國大陸的14億的老百姓跟將近8千萬的共產黨員，必須走這一步，走這一步中國才有希望。好好觀察台灣的經驗，勇敢的走下一步，中國才真正有未來。好，今天這個題目呢，我們就談到這裡，我們下回再見。

(據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《中原大地世紀回眸》節目錄音整理)(http://www.dajiyuan.com)

7/27/2008 7:37:12 AM